|
|
|
| |
| 谁 会 为 谁 抛 却 繁 华 |
|
[ 2007-2-10 11:33:00 | By: 重庆 ] |
1. 为什么我找到了可以与自己做_爱的人,而又为什么不可以与他相爱呢?
如果可以,我真的只希望纪寒生变成我的曾经记忆。可是那个迷离的雨后之夜我还是义无返顾地等待在他家楼下,穿着他喜欢的白棉布裙子。所以不可以,我依旧刻骨铭心地爱着他。 那夜跟纪寒生依旧是反反复复,中途有两次剧烈地争吵,两次都争吵到离开。一次是因为我故作冷漠地与他说话把他气得默然离开,一次是因为他突然之间拥抱我时我的电话刺耳地响起,接罢电话的时候他又消失无踪。如曾经一样,我总是找不到他,而他总会在我要哭出来的打电话过来,清影,我在可以看见你的地方。 纪寒生第二次找到我的时候,我醉了。我曾笑言坚持,从不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面前喝酒。可是,我在纪寒生面前醉到胡言乱语。那么,我还是爱他的那个女子吗? 在黑暗狭小的录影厅包间里,被纪寒生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窒息的,迷乱的。暧昧在孤男寡女的气息间行云流水。变幻的屏幕,色彩的流离,重遇的苍白。 与纪寒生在交互身体的缠绵中我哭了,是前所未有的伤心欲绝,并且是两次哭泣,双重的悲哀暗涌而复。第一次是在朦胧中感觉纪寒生的手伸进我的胸口时,我的身体分别感觉到温暖的气息而心却剧烈的凛冽。我蜷缩着身体,双手抱住双膝,大声而含糊地呜咽,便只听见纪寒生狠狠地用拳头砸墙。他抱紧我说,清影,今晚我们不做_爱。第二次是在我主动把身体交付给纪寒生之后搂着他的脖子叫他抱紧我,而纪寒生却绝望似地摊开身体没有回应。当我的泪水流进他的脖子时,他才狠命地抱着我说,我抱着你,我抱着你,我怕抱着你就舍不得放开了。 一阵鱼水交欢后,我醉意全无。恢复清高女子的清醒的我执意要离开这个微寒的地方。纪寒生无言,听从我的每一句话,把我送上一个人的出租车。 那夜离开纪寒生的身体,我整个人似乎被掏空了。我掩面而泣,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曾几何时,我也与纪寒生是如胶似漆的恋人。他曾如长辈一样安抚我,抱着瑟瑟发抖的我信誓旦旦地说,清影,你相信我,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你,抛弃你,还有我会一直爱你,永远爱你,陪在你身边,不离开你。 可是我哥哥对他的一席话便摧毁了我和他的山盟海誓,天长地久。我哥哥说,清影会考研,会出国,所以请你离开她。就此,纪寒生义无返顾地说,清影,以后我会比你亲哥哥还疼你。可是,我真的需要一个比我亲哥哥还疼我的男人吗?这一点,纪寒生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一个人走下出租车,已经是微亮的下半夜。我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臂,一个人朝稀疏的居民楼走去。 纪寒生,你知道我是为了对你的思念才回来吗?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对我的逃避才再次离开吗?你知道的,可是你从来不曾接受我对爱情的挽留。 2. 为什么我决意嫁给这个宠我如猫的男人,而又为什么不愿意给他名分呢?
彼年,邂逅方余,是个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男子,对我的温柔恰倒好处,知道我伸出手想握住什么,知道给我想握住的东西。物质,金钱,浮名,却惟恐给不了我想要的温暖。 我哥哥如同欣赏美女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方余,如果检察局审问一样避重就轻地探听方余的一切。一番与方余若重若轻的谈话之后,我哥哥笑言,清影,这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方余是个商业俊才。我浅笑,我喜欢疼我的人,我会嫁个有钱人。 那夜,我伏在方余的胸口哀泣,方余,给我一段爱情,让我忘记曾经所有。而泪水之后的却还是拂不去对纪寒生一丝一毫的回忆。 与其说和方余是一场爱情,我想不如说是一场交往。但是如果我哥哥非要给我与方余加上爱情的话,我只能说那是一场平淡若水的爱情。 曾经那个执着于世事的我逐渐归于平淡,有一段平常无奇的爱情,一个言听计从的方余,有一席任意挥霍的生活。似乎,这是曾经想要的。可是如今,我却不经意言语,这不是我哥哥所希望的吗? 可是,我不想放弃方余,因为我需要他来镇压住我内心的伤痛,所以我必须而且应该留住他对我的爱。我不遗余力地花他的钱,因为韦倾雪说过,找男朋友,就要狠狠地花他的钱,花到有一天他就是想离开,想到他为你付出的,他也会不舍得。 在我眼中一场儿戏的爱情却被方余信以为真,我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方余曾经向我求过两次婚,一次是惊天动地,一次却是不动声色。第一次他在我学校宿舍的楼下点着无数个蜡烛组成的心形,可是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玫瑰和戒指,我说方余,这很象一场恶俗的爱情肥皂剧。第二次求婚绝对是方余的无心之举,那时的我怀着纪寒生的孩子要求跟他分手,而他却忽地握着我的手说,清影,即使所有人都离开你,还有我在爱你。当时,我哭了。 确信无疑,方余是爱我深似海的。可是我接受不了他要给我的名分,因为他跟纪寒生说了同样的话:即使所有人都离开你,还有我在爱你。而我,是真的害怕这样的誓言。 3. 为什么她说婚姻是长期的卖_淫,而又为什么她要夺走我的名分呢?
是韦倾雪说,结婚有什么意思呢,男女互相包租而已。她是个脑子里塞满奇怪理论的家伙,可是这并不影响我喜欢和她呆在一起。我以为,她只是个浮华世俗,但却心无邪念的女子,在一起会很有安全感。 我曾说,倾雪,你不要直截了当地告诉凌帆你跟他在一起是为了钱。她妖媚地笑言,事实亦如此。我告诉他我甚至会为一个比他更有钱的人而离开他。我是物质享乐的女子。可是这并不防碍他爱我。 倾雪还说,清影,当你开始一段感情,你们就走进一个房间,你们相处一起生活,你们在寻找一个叫做“分开”的钥匙,感情的长短在于寻找钥匙所需要的时间。 倾雪是在我与方余交往两年的时候见到方余的,那是我打掉纪寒生的孩子后的第十个月。在那十个月里,方余寸步不离地呵护我,生理与心理上都是如此。他依旧说,清影,你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所以我会宠你爱你疼你一辈子。而彼时,我在想,如果我保住那个孩子,他一定会长得跟纪寒生一般有细薄嘴唇,又有寡情面孔,是近乎清教徒的美,甚至可以说是禁欲主义的。可是,他一定会好看的。 温文尔雅的绅士,这是倾雪对方余的评价,其实这几乎是所有人对方余的评价。那样一个谦谦君子,懂得吃饭入座前为女友拉开椅子,懂得上车之前为女友拉开车门,懂得天黑送女友回家。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纪寒生无法做到的。 倾雪认真地说,清影,方余会比纪寒生好,他更爱你。 得知倾雪与方余订婚是在我与方余交往的第七个年头,这使我想到七年之痒。可是让我想不通的是,明明他们订婚的前夜倾雪还调侃,婚姻只是长期的卖_淫。难道倾雪真的决意当妓女,而方余,温文尔雅的方余会去当嫖客? 我不爱方余,可我是个占有欲非常强烈的人。一向自恃清高的我突然感觉到一种打击:外貌才学学识都远不如我的倾雪把那个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方余夺走。 那夜我仍是一副清高地说,方余,倾雪爱的只是你的钱。等到她遇到一个比你更有钱的人她就会离开你。可方余别过脸说,我知道,可是她能给我一个安稳的名分。 4. 为什么我不会去珍惜身边的人?而事后,却独自在后悔,怨恨着自己。
倾雪和方余订婚的无数个夜晚,我一个躲在酒吧里喝酒。那个酒吧,是离开纪寒生那夜我的避难所,是得知怀上纪寒生的孩子的消愁处。可是那无数个夜晚,却没有了彼夜纪寒生的寻找,也没有了方余把我拉回醒世的劝慰。这两个言辞“即使所有人都离开你,还有我在爱你”的男人都以不同的方式背弃了诺言。 某夜微醉,我问倾雪,为什么会是方余呢? 电话那头传来倾雪的叹息,因为他比凌帆更有钱,而我愿意给他最需要的名分。没有谁可以为谁抛弃繁华的。 我想,那夜我醉了,眼睛里突然涌出很多莫名的液体,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没爱过方余。 后来,方余说,清影,你是让我等了七年的女人,我会一直疼你的。如果你可以给我名分的话,我随时离婚。 一阵热烈的感动之后是心寒的漠然,只剩下一口回绝。 其实纪寒生已经在我的生命里烙下了很深的印记,而方余最终只能是填补我心口上那个印记的创口贴。 我永远也不会为谁抛弃思念里的繁花落尽。 |
|
|
|
|
|